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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uggling to w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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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记军训  

2012-01-19 19:03:40|  分类: 华农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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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军训


       道别的一天总是要来临的。

教官们迅速列队,“立正”、“向右转”、“跑步走”,三声口号话音刚落,队列便整齐划一地移动起来,当中没有谁回头,没有谁迟钝半拍,一切都是那么干净利落,一如平常。冬阳高挂,蓝天白云,一丝凉风领着他们穿过自发夹道欢送的学生们,径直地往操场的出口快速推进,随即登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军绿色大卡车。引擎沉重低吼,却掩盖不住操场上声声发自心底的呼唤:“教官辛苦了!”“教官谢谢你!”……可是,再多的呼唤,再多的泪水,也无法挽留。卡车缓缓加速,载着满满的牵挂,驶向紫荆桥的另一端,驶向那个需要他们的新战场。

初次见到我们的教官时,自己便很是担心:这个冷峻黝黑、仰头撇嘴的哥们怎么看都不像是个“友善”的家伙,整齐的迷彩军装,更给人一种无形的杀气,远远地就把自己震住。他在队伍前用命令式的口吻说的一字一句,对比起旁边那幽默搞怪、手舞足蹈的教官,让人心里面都凉了一截。“看来这十几天不好过啊。”身后的同学悄悄地说。

这位教官,我们称之为锋哥。出人意料的是,他冷酷的形象只维持短短一个上午。他端正的站在队伍前,指着我们,估计意想他又要训人了,不料他突然间打了个眼色,脸上的坚冰瞬间融化成一江暖流。他咧开嘴,浅浅的一笑,一句话,就完成了向温情的转变。

“跟你们说哦,骂你们都是骂给领导看的。(领导面前)给我点面子好吧。”

“好……”稀稀拉拉的几声回应,似乎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
“在我的队列里,”他突然脸一黑,扯起嗓门吼道,“只有是或者报道两种口令!”

“……是!”

回应之余,偷偷地瞟一眼他那副黑脸,突然间会心一笑,在一刹那间闪过些强烈的感觉,一些严寒的背后,其实是一片春天,只是大家容易被表象蒙蔽而已。

训练场上,训练偶尔玩笑但态度一丝不苟。训练场下,锋哥教唱军歌则是别样释放。

不过,与其说是种释放,更不如说是种情感升华。他唱起军歌来时,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双手打着节拍,眯着眼睛,信步穿梭在队伍之间。洪亮的歌声一旦唱起,武警的光荣与自豪便会无形地从他身上散发开来。什么叫做军魂,他用歌声给予了我们很好的回答,尽管他常常忘词。

《爱警习武歌》、《三项纪律八项注意歌》、《当那一天来临》、《他在那里站岗》……斗胆说一句,当中有些歌曲的谱子实在是不敢恭维,但不知为何,坐在草坪上,跟着他唱时,便会感觉自己突然间触碰到军人的心灵。在军队强大的责任感与使命感前,我觉得自己太渺小了。

锋哥不仅展现铁汉的本色,更是在不着眼处演绎着别样的柔情。营长来挑行进方阵的人马前,他顶着上头批评的压力,突然间叫大家把他围住,鬼鬼祟祟地对我们小声说,“待会领导来检阅部队时别表现那么好,具体你们懂的”,对视片刻,会心一笑。结果我们个个表现“出众”,让营长只能无奈地挑选了两人。其他同学刹那间欢喜雀跃,但这两位同学却难掩失望,看着锋哥说不上话。他咬咬牙,还是憋出了一句:

“不论今天是否被选走,我们迟早都会分离的,这只是时间问题嘛。我们教官就像是天上的云彩,”他指指天空,坚定地神情中出乎意料地闪过一丝黯然,

“会在你们的天空中出现,但不带走一片尘埃。你们要学着,把我的身影从记忆中抹掉,抹掉……以后跟着营长,就得做到最好,证明我老朱带出的兵都是顶尖的,知道吗?”。
    他说这段话的时候,特意不看我们,脸色有些红润,目光似乎在逃避着我们的关注,游离在思绪之间。“好了,不管这些,我们继续训练!”

       下午营长终究要来带二位离开了。营长神情严肃地走到我们队伍前,立正站好,盯了我们半天,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。
    “你们这教官够意思啊,中午死死央求我说不舍得你们这帮混蛋,要我别挑人离开……”他挥挥手,“你们两个别出来了,粘着你锋哥去。我走!”我们都吃了一惊,一静,随之爆发出最热烈的欢呼!

“淡定。我舍不得大家。我搞防身术,你们都跟我。”锋哥如此解释。

等到学院防身术队伍要重组拆分时,他没有片刻迟疑,为了找回之前自己带的同学,在新编的八大方块中一遍又一遍地来回跑动,大声呼喊,“有没有原一连五排的兵?”防身术的教头对此相当反感,多次拿着扩音器,对着锋哥吼道。
    “你有完没完啊,再数五秒,五秒后立马给我停下!”
     可是,对于锋哥来说,又有什么比这更迫切紧急?他低着头,沉住气,黝黑的脸庞满布坚定,依旧带着人马在方块中来回穿梭,哪怕到最后全场只剩下他一个,声音早已经喊哑了,还在为此继续着。

夕阳西下,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,他的背影在夕照下有些悲壮,每当他换回一对同学时,自己心中都在想着:这回该结束了吧。可每次都没能如我所愿。继续呼喊,继续奔走,继续被骂,继续坚持,他正竭尽所能地把自己的人全部换回来,尽管这在外人看来,有些幼稚无谓,队列中更有些不满的骂声出现。
    “你们是我带的第一队兵,有感情的。”这种莫名的感动,也只有你我心照。

与其说锋哥是为教官,更不如说他就是我们的大朋友。他在我们的逼问下,羞答答地默认了“九零后”的身份;在逼问下,无奈地报出了QQ及电话号码,并强调拒绝骚扰;他也为考试忧愁,挂了四级,估计又得挂计算机……他有与我们共同的兴趣爱好,有共同的话题,这让我想起中学时同学与教官之间的代沟有多么巨大,与现在无法相提并论。锋哥并不完全把我们只当兵看待,将心比心,以诚待人,他把我们看作原玉,仔细雕刻,不苟打磨,注入情感,为求成就最完美的传世之作。

回报这样有血有肉的性情中人,理应要以感性的手法。阅兵前两天,原第七方阵的同学以自己的方式将他重重围住,为他动情地唱了三首歌,以至他感动得话都说不出来,许多女生当场便感动得哭成泪人。音符在华农的上空盘旋,他强忍着泪水,强颜欢笑,在我们的包围圈里缓缓地移动着,仔仔细细地看清楚第七方块每一位同学的脸庞。我敢打赌这将会是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。十几天无怨无悔辛劳付出,换来了全体同学发自内心的最真诚的感激,这种巨大层差所带来的情感波澜是如此之强烈,以至于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位同学。

不知为何,此时此刻的歌曲,句句都能触动心弦,它把人重新带回到那些难忘的回忆当中,就像打开了一本旧相册,引导着我们重温那一个个美好的瞬间。人的内心总是无法抵抗那些最深处的情感波澜,一个小小的触动,敲开巨大的心灵之门。

不懂得如何回望军训共处的时光,就永远不会明白其为何珍重如斯,那些苦与乐,悲与喜,交织成网,捕捉匆匆而过的时光。有些女生热泪盈眶,哽咽得无法言语。刹那间,心与心的距离,就这么凭空消失,你我紧紧地贴在一起,共同分享同脉搏的心跳。方块七,从没有如此团结过,尽管当中的大部分同学之前都相互陌生,但正是因为这份情,将你我融在一起。

“……我们迟早都会分离的,这只是时间问题嘛。我们教官就像是天上的云彩,会在你们的天空中出现,但不带走一片尘埃。你们要学着,把我的身影从记忆中抹掉,抹掉……”我知道,训练时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,就已经是个命令,显然,只能回答“是”。但恕我这次难以从命。

或许你我都是直线,因缘分改变了角度,使你我相交于一点,之后便各奔东西,各赴前程。是的,人的一生究竟有多少个这样的点,无法一一盘算清楚,但就在你我回首过往的岁月时,也许会惊讶地发现,回忆的天空中早已是繁星密布。你我的真情,点亮了交点,使之在茫茫天幕中璀璨地闪着,跳着,每次抬头,便是一次呼唤,唤醒心中的那片潜藏已久的感动。

道别的一天总是要来临的。绿皮卡车早已随风而去,但那片云彩,却依旧雪白无瑕,轻轻地飘在你我的天空之中。






五团十五营一连五排
公共管理学院11级11班
邝图强
2012.1.19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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